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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策划]:徒步穿越滇越铁路
张浩 摄影报道

 

15天,徒步走完滇越铁路465公里的中国境内段,一种从历史走向未来的时空穿越感油然而生。

未来,这条历经沧桑的百年铁路是否将以另一种方式绽放?

滇越铁路昆明至宜良段,东风火车头正准备进入隧道,其最高时速只有不到30公里。 在滇越铁路昆明阳宗海站附近的米轨上,货运火车在群山中穿行。 79岁的潘宝红老人坐在废弃的滇越铁路可保村车站旁缝帽子。不远处站牌上的字迹已模糊不清。 在滇越铁路昆明市呈贡区段旁,水塘村村民早起整理菜地。在距离滇越铁路米轨仅几百米的地方,一列快速列车正行驶在南昆铁路的准轨上。 

诗意老铁路

20154月初,在完成徒步穿越滇越铁路的行程后,我踏上由河口开往昆明的K9828次列车,开始回看自己走过的路。过了红河谷,山洞一个个袭来,像极了我在开始此次行程的第二天穿过的18个隧道。车厢里的通讯信号时断时续,许多乘客只好放下手机,向窗外不远处的另一条铁路张望。它沿着墨绿色的南溪河一路蜿蜒而行,却几乎见不到有火车驶过,倒是不时有运输香蕉和菠萝的马帮停留。只消打一个盹的功夫,窗外的热带山林就变成了南盘江的悬崖峭壁,在梯田和红土旁,牛羊在铁路上恣意穿行,活生生一条美丽的乡村路。当年设计这条铁路的法国人曾说,滇越铁路沿线的风景可以和欧洲阿尔卑斯山区媲美。

在尚未出昆明市区的阳宗海站,郭宽站长告诉我们他曾见过1931年生产的铁轨。于是,我们跟着他去备用铁轨上寻宝。惊喜的是,我们不仅找到了1931年的铁轨,连带有1904年字样的法国产铁轨也找到了。郭站长说他也是头一次见到。

1904年,是滇越铁路还在施工修建中的年份。百余年过去,几十米外与之平行的准轨(轨距为国际标准1.435米的轨道称为准轨,轨距小于1.435米、大于或等于1米的轨道称为米轨)上不时有火车飞驰而过。

云南自古就是中国向西南开放的重要窗口,是南方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交汇点。百余年前,滇越铁路应运而生。火车没有汽车快,不通国内通国外,这句广为流传的云南十八怪之一在很大程度上就源自滇越铁路。

这条铁路于1903年由法国人开始修建,自中国云南昆明至越南海防港,全长854公里,1910年建成通车。在中国境内部分为滇段,从昆明至位于中越边境的河口瑶族自治县,全长465公里,这一部分后改称昆河铁路。这是云南的第一条铁路,也是目前全中国仅有的几条米轨之一,并且是唯一正常还在运输的一条。

如果在准轨上行走,无疑是有风险的。但我们走在这条滇越铁路的米轨上,基本不必担心火车会突然来临,或者迫使火车紧急制动,因为这里一天最多只有四五趟列车经过,而且都是以低于30公里的时速缓行我们远远看见火车后,有充足的时间走下铁轨,再拍摄下带有铁锈的东方红火车头。一旦遇到下雨,这些上了年纪的铁轨就会因铁锈而泛起金黄色。难怪云南著名诗人于坚曾写道:在别的铁路你永远都是乘客,但在滇越铁路,却有可能使你成为一位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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