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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中国]:一个人的藏地密码
本刊记者 王蕾 摄影 关山飞渡

 

女人在挤牛奶、男人去远方放牧,河谷两侧是雪山,裸岩丛林中隐匿着雪豹、天上翱翔着雄鹰,草原上奔跑着大群的食草类动物,草原狼潜伏在某个角落,不远处寺庙走动着转经的人影,这些场景天生就是在一起的,就像被捏成团的糌粑那样紧密。

 棕头鸥 西藏尼玛 2011年10月 藏北牧羊人 西藏色林错 2011年10月 西藏棕熊 西藏羌塘无人区 2011年10月

驾、探险旅行和摄影。关山飞渡在他的《长头:寻找藏地密码》一书中将他从2006年到2012年六年间的藏地之行做了一次集结。

这是一个人心中的藏地。他没有沉溺于大多数从高原归来的人们那样无休止地咀嚼猎奇,而是每次都是独自出发,再独自回来。一辆蓝色的切诺基陪伴他在路上的每一天。真有些不可思议,关山飞渡是靠什么一次次单车上路?在他看来,这一切归结于他多年磨砺出的经验,而他不愿意多说艰险,更喜欢默默用文字回味。

2011年,他完成了单车无后援穿越羌塘、阿尔金山两大无人区。摄像师李力如隐形人般记录了这段惊心动魄的穿越。后来,这次穿越的短片在电视台播出,片中充斥了关山飞渡呓语般的自说自话,还有就是与荒原的各种抗争和妥协。无人区的单车之行,是一个过程,更像是一个虔诚的仪式。

关山飞渡本名刘思远。谁能想象,这个看似放荡不羁的人,以前曾是一位银行职员,工作稳定,娶妻生子,过着令父母欣慰的稳定生活。可突然,他迷上了摄影和户外探险,还给自己起了个沿用至今的笔名:关山飞渡。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大多数不太清楚这个名字的出处。但老牌好莱坞明星约翰·韦恩的影迷都会明白,起这个名字,一定是出于刘思远心中的牛仔情结。

在《长头:寻找藏地密码》中,张张图片是六年时光的影像记忆,而40多万字的表述则让读者了解更多图片背后的故事。面对记者的提问,关山飞渡的总结很有意思:从第一次单车藏地之旅到现在,共偶遇24匹狼、9头棕熊、两只雪豹,而真正找到拍摄人文感觉的是第三次藏地旅行。他在书中写到:第一次高原旅行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藏地几乎成为我唯一的旅行目的地,巧合的是每次旅行又都与某种动物有关,高原狼、岩羊、白唇鹿、胡兀鹫、雪豹、棕熊、野牦牛、藏羚羊、藏野驴等,它们和藏地的人文、宗教、自然景观凝聚在一起、成为我拍摄与记录的立体构成。

人应当是向高处走走的,当前的时代需要精神高地,藏地就是一面高高的镜子,只有站在上面才能看清自己,我就在上面看到过自己的狭隘和自私,羞愧不已并努力改正。所谓的藏地密码其实很直白,阳光、宗教、亲情、坦诚、给予、敬畏自然、天人合一、酥油、青稞、牛粪,这些都是简单易懂的文字,但它们却是真实的藏地密码。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高原,信仰亦如酥油,滋养着高寒之地,也润泽着我们的心。时常回到高原,把心带回家,为自己的心抹些酥油。关山飞渡说。

关山飞渡在《长头:寻找藏地密码》出版前六次进入青藏高原,总行程逾45000公里。他解释,选择自驾的方式,是为了更专注、更深入,多年累积的四驱车驾驶技巧可以让他更极限地接近那些远离尘世的地方,而孤独的方式则让我心无旁骛地沉浸于每一次非你莫属的停留中。而他的行程仍未停止,至今已经十几次进入那座心中的圣地了。

当问及为什么不结伴而行时,关山飞渡告诉记者,他更喜欢独自拍摄。很多旅行者在高原上看到磕长头的信徒时会心生敬意。这种顶级的朝拜方式无疑是人在天地间留下的一道壮丽的风景,它让平凡的人生焕发伟大的神采。旅途中的我慢慢体会到,每一次藏地旅行于我而言都是一次内心的长头。

关山飞渡认为:从低海拔到高海拔,从有人区到无人区,实际上是在做减法。从充斥着钢筋水泥的城市丛林、蚂蚁一样密集的人群到完全裸露的荒野,从繁复到纯粹而简单,也是精神的皈依。

看关山飞渡的藏地照片,最珍贵的就是不做作,他的照片既是忠实的客观记录,更是他自身对高原上人与自然关系的理性思辨。而这些,都源自他对那里一切的尊重。

2007年,关山飞渡在青海玉树囊谦的达那寺住了十天,为寺里的每一个小喇嘛都拍了证件照。他说,已经8年没再见过这些孩子了,下次去,要找到他们,给他们每人再拍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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