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文期刊
“长”出来的村镇
——另类城镇化

张震燕复建的秀里村一角。一条小河从古建筑群间穿梭流过。
 
秀里村,古色古香的游泳池。 秀里村,一栋老屋内陈列的各种老牌匾。 秀里村,一个房间内摆放着的各类老物件。 秀里村,一家咖啡厅一角。
 

秀里村与进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的宏村相距不足十分钟车程。

六年前,秀里村是一片荒地,却吸引了在这里拍摄电影的张先生。舞台美术出身,张先生依照剧本设计场景、寻找场景、规划场景、制作场景,最终,电影完成,用心血和智慧造出的场景便是被拆掉的结局。大概由于这个原因,他酷爱装修房子,曾经在一年之内帮助朋友设计、装修过7套房子。遇见秀里村,他发誓要用这片荒地创造出一个500年不会消失的大场景。

2009年,张先生开始了他的古村镇复建计划:100栋古民房,构成60个建筑体,组成以徽派民居为特色的秀里村。徽派民居的特点是杆栏式、围合式,不用做地基,86根柱子,榫铆结构,易拆易装,可以搬移。一周之内就从100里外搬了60栋过来。从周边的村镇收集的古民居部件以及旧木梁、古木材、旧砖瓦等一干古旧建材,全部用在秀里村的复建上。

5年,130亩荒地,所有的手续、设计、工程、装饰,都在张先生的亲力亲为下进行。传承古民居文化、适合现代人居住和游览、具备城镇化生活方式的秀里村规模初现。为了秀里村,我倾家荡产,呕心沥血!但是我没有更多的钱可以投入,100栋房最后只买下60栋。我只有求助于资本。秀里村项目颇具诱惑力,政府支持,资本闻风而来,又获利而去,工程尚未完工,资金无以为继。

秀里村是个大片儿,但至今细节没完成,还是农家乐式的,离御前侍卫那样的精品还差得远。张先生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他再也没去过秀里村。

周末午后的秀里村,游人稀少,村子静谧安然,与宏村的喧嚣热闹形成反差。村口有一座四面环水的小剧场,仿西洋式建筑的几何形采光窗将午后的阳光折射进精致的剧场,更显出其荒置中的空寂和落寞。出得门来前行是一处民居,石墙上爬满绿色植物,初秋的风吹过,有些微凉意。沿河岸走,遇一咖啡馆,进入,张先生收藏的老招贴画、旧上海的冰箱、瓷片镶嵌的咖啡桌,咖啡的香气,让人有不知身在何处之感。

张先生说:这个小村镇是根据人的需要和自然法则设计出来的。有了人,就有了咖啡馆,有小吃店;有美院学生们在其中,就有了美术用品店。渐渐的小镇就熟了,生长出来;万家灯火,村镇就活了。小镇的生活是生长出来的,不是规划出来的。

从黄山机场到屏山村大约60公里,到达的那晚下着小雨。出租车司机是位40岁左右的女人,浓眉大眼,语调豪爽。上得车来,便问知不知道屏山村所在的黟县的字怎么写,又问歙(音)县的字怎么写。有人答:这个知道,出砚台的地方嘛,歙砚嘛。女司机就哈哈笑起来,很满意的样子。听到我们没吃晚饭,就停下车从后备箱拿出烧饼给大家吃。象棋子大小,金黄色的面皮,梅菜肉馅,极好吃。她说这就是黄山烧饼。女司机的大方和洒脱,让你不得不相信张先生的断言:一个人或是一个地方,有无文化底蕴那是大不同,徽州是有文化底蕴的。女司机身上有徽州的气蕴在。

返程的出租车司机韩师傅,生于上世纪70年代,当过兵。张艺谋剧组在这里拍戏常用他的车子运道具,久而久之,他也成了这个行当里的工头儿。问他住在黟县这样山清水秀的古民居中是不是特别幸福。他答:幸福吗?我可能是生在花中不知花香吧。我们还是想住新房子。可是政府这些年不让农民私自搭建房屋了,就连窗户改大点都不行。徽派建筑的窗户非常小,完全不能采光透气。

韩师傅开了家客店,有六间客房,一年接待两、三千人。他说客房装修不上档次,平时每间房价格100元左右,黄金周时能提高到200400元。他一家三口人,有一个小孩。

他说老张的御前侍卫精品酒店大家都想效仿,但是没有这个能力,理念上也不行,建不成那个样子。不过,现在不少农家客栈还是学他的风格,但不一定花那么多钱。

自东汉起,中原一带的强宗大族便因战乱等原因南迁至徽州地界,此后的西晋、唐末和北宋,又发生过这种大规模迁移。中原地区的财富、人才以及文化、生产技术和生活方式随之而来。富有特色的徽州文化恰恰是本土文化与外来文化包容整合的产物。

屏山村街巷中游走的美术院校的学生、夜晚乐声震天的酒吧、街边卖蔬菜烧饼的婆婆、张先生的御前侍卫精品酒店、为张艺谋的电影打工的出租车司机……这一切都像极了张先生的收藏品:繁多、混杂,却透出一种兼容并包的意蕴。

 

1   2   >  

| 更多
相关稿件
老物件 • 新生活
“传统的好东西,能守住一点是一点”

版权所有©2000-2016人民画报社  未经允许 不得转载

京ICP备 05058837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12546号

报社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33号 邮政编码:100048

设计制作:《人民画报》新媒体部